燕韻新姿尹飛燕

遨 翔 藝 海 . 乳 燕 高 飛

乳 燕 高 飛


燕姐口述、網主筆錄 ...

錦添花初踏台板、陳錦棠欣賞急才 ...

尤記得我第一次到外面的戲班參予做客串演出的是「錦添花劇團」,初踏台板即遇上「陳錦棠」和「蘇少棠」兩位大老倌,真是戰戰兢兢。 其他老倌還有「白露薇」、「李紅」等。 這位「李紅」當時還有兼顧接拍電影的。

尹飛燕

估不到初踏台板第一天即發生了一樁難忘事件:那一天本是先演「六國大封相」,續演「雙龍丹鳳霸皇都」; 可是到派曲本給花旦「李紅」的時候,她推說不曉得怎樣演那奸妃角色,怎麼也不願出場。 結果有人游說我頂替,我高呼演不來,因為自己祇是預備客串頭場的「封相」,怎能臨場演到別個花旦的角式。 這番說話恰巧被廂位內的 「陳錦棠」聽到了,他即安撫我說:「不怕、不怕,儘管出場做吧!有不懂唱的曲,便望著我,我自然會幫妳的。」 於是我便硬著頭皮出場去了。 有一場我的對手是己故丑生「張醒非」,我應是和他一起設計謀害別人的,怎知他計劃也未和我相量好,便走了入場。 我一時情急,走到內場將他拉了出場,說道:「我們還要想想辦法怎樣設計嘛!」 「陳錦棠」看到了我那樣做,覺得我這年紀小小,竟然有如此急才,對我大有好感。那時在紅磡區每一年也約有六、七台神功戲上演;記憶所及,計有白玉堂、新馬師曾、何非凡、任劍輝、麥炳榮、芳艷芬、白雪仙、林家聲等老倌。 而母親很喜歡看粵劇,我只有幾歲年紀,經常在每天下午四時許便替她在「戲棚」內佔位子看戲,之後我便要自己回家,根本沒有看戲的份兒。

到了第二晚上演「洛水神仙」,那「李紅」又推掉了「太后」一角。他們又找我演這「太后」。 我慌忙道:「 我這般年輕,怎能演這老旦角式!」 怎知「陳錦棠」又對我說:「放心演吧!就做一個靚太后好了!」 幸好那晚終於也能給戲我應付過去了。 可是到了第三天的日場,是演「隋宮十載菱花夢」,我又給人拉去頂替做「正印花旦」的角式! 這次真個不行了,那齣戲中「正印花旦」的場口太多太重,我實在應付不來。最終我被派演「正印花旦」兒子一角,這樣由客串「封相」而變了接連演了幾天要角,也真是戲劇化了。 到了最一晚,我因為接了另一班而撞場,故而沒有到「錦添花」。 一哥「陳錦棠」見不到我,便找人吩咐我的母親,記著要到「啟德遊樂場」做長駐班的演出,說是他介紹便可。 不過我的母親沒有依從他的說話,免得給人訕笑我們做事單憑人事而無實力。結果她安排了我在「荔園遊樂場」做「二幫花旦」實習,打好自己的演出基礎。 到「啟德遊樂場」作長期演出,己是差不多一年後的事了。


尹飛燕

我在「荔園遊樂場」的演出,有了一個很好機會去給我實習做古老排場的戲碼,在那裡做了大約兩個多月,便正式有人聘請我到外面戲班做「二幫花旦」。 差不多一年後,「啟德遊樂場」的班主邀請我作長期演出,這樣便開始了在「啟德遊樂場」打「木人巷」,每天做不同劇目,紮好根基,艱苦緞練的生涯。

由於母親的「差館」洗燙生意漸上軌道,有較為充裕的時間陪伴我在戲班裡的演出。 每逢班主說道有新劇上演,需要置裝,她也樂於花錢給我添置所須物品,因此我的戲服裝飾十分光鮮,班主也很樂意聘用我這個有新鮮感的花旦。 那時我年中除了在「啟德遊樂場」演出大約八至九個月的時間,其餘時候也會出來接外面的戲班。

那段時間的演出,習慣了由母親照顧我在戲班裡的生活,事無大小,也有她為我安排。 加上她找來了我的姊姊、叔父在班中幫忙打點瑣事、加上負責衣箱的工人,在後台可謂前呼後擁,做戲時只須走出箱位的布帳, 之後又走回布帳內,演出時又有觀眾喝彩,相比從前年幼的時候要跟隨母親在「差館」做洗燙工作而沒有機會入學讀書的艱苦生活, 大有天淵之別,實在覺得在戲班演出,很有一派嬌嬌女的自豪之感。

話雖如此,母親為我那般的安排,卻造成了我習慣整日有人維護著,不擅與外界和戲迷接觸交往,甚麼交際應酬,一概不懂,漸漸被人覺得我在「擺架子」,扮「cool」呢! 我也真的不懂得和戲迷怎樣的溝通;他們每逢在散場時,會熱情地等候我落妝出來,見我一面,我卻甚麼說話也不會說呢!

時至今日,我在自己的戲迷會「燕廬雅集」的經常性聚會中,也是不擅詞令。 不過他們是逐漸明暸我的脾性;而我知道他們對我愛護有加,熱誠的在捧我場,欣賞我的戲,我祇會加倍努力,做好本份,充實自己的技藝,好好答謝廣大戲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