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韻新姿尹飛燕

遨 翔 藝 海 . 一 飛 沖 天

一 飛 沖 天


燕姐口述、網主筆錄 ...

灌錄唱片、幕後代唱 ...

在參加「啟德遊樂場」和其戲班演出之餘,也有接受灌錄唱片和幕後代唱工作。 第一次灌錄的唱片是 「 EMI 公司 」的「 淘氣兄妹 」,接著有和「文千歲」為「風行唱片公司」灌錄的「樓台會」。

尹飛燕

說到灌錄唱片,這些年來,著實是和很多不同文武生合作過很多作品,但其中印象較為深刻的可算是和六哥「麥炳榮」灌錄《十年一覺揚州夢》的時候了。 當年灌錄唱片《十年一覺揚州夢》的經歷實在令人難忘:我在灌錄這支唱片曲之前,因為在家中誤打誤撞,在冰箱取了一個橙吃,約半小時之後忽感開聲說話困難; 母親便教我沖鹹金桔水飲用,豈料並無半點好轉,便急忙往看醫生。醫生檢驗過之後,替我驗血,發現是聲帶「起枕」結節,立即囑咐我要好好休息! 但是我翌日還要前往「大嶼山」的「大澳」做棚戲,怎可停下來呢? 就是在這般繁忙的台期下,未能休息,終於引致聲帶勞損。 本來己將和榮哥「麥炳榮」灌錄唱片的約期改了一次,但是到第二次期己不敢再推,惟有硬著頭皮的唱下去, 於是唱曲時聲音也略帶沙啞,偏偏在這情況下,人們卻頓覺我的聲音變得「磁性」起來,反而倍感悅耳。真是出人意表!

到了七十年代初期,我在啟德遊樂場正式升任正印花旦,劇團方面專程在台灣聘請輝哥「阮兆輝」回港和我拍檔。

可是接著下來的日子,在唱曲發音時感到極其辛苦,根本不可以像從前般收放自如。 醫生本來囑咐我要一是休息數月, 不可再弄傷聲帶,一是施手術補救,而這也不是甚麼大手術,只須全身麻醉,住院一、二週而己。 但我始終是心大心小,拿不定主意,因為接下了很多台期、灌錄唱片和幕後代唱工作,恐妨一旦手術失敗,弄壞聲帶,不能唱曲。 那時我正在和輝哥「阮兆輝」拍拖期間,他便勸我說:「假如手術失敗,不可以再唱曲,嫁了我便算!」 最後我也選擇了進行聲帶手術,結果是成功了,同時亦選擇了嫁給他。

當時,我們每一天都要選演一齣新戲,每天收到曲本,便須要拚命記著曲詞,實在甚感吃力。最難忘的事情是父親在年廿幾過了身,很無可奈何地,戲是始終要演下去..... 接著在下鄉班也升任了正印花旦,因為戲金收費平宜,班主喜歡聘用,觀眾又有新鮮感,也漸漸被人受落了。 我自己覺得少年運程蠻是不錯,學戲的日子很短,只一兩年間,便可以出台做戲,算是一輛「直通車」, 接著做二幫花旦的時候,已開始灌錄唱片。 平時,我多數跟隨著「麥炳榮」,「新馬師曾」,「鄧碧雲」做二幫花旦, 當時是一邊學、一邊做,向前輩學習,吸收演出經驗。

在一九七二年尾加入「頌新聲劇團」,七三年結婚,那時候收入比較固定,在劇團中無論下鄉班或者是在戲院演出,也是固定人腳。 在演藝方面,學了很多東西,因為「頌新聲」除了開鑼的日子,差不多每一天也有排戲。


尹飛燕

那時的正印花旦是「吳君麗」,每逢有新戲演出,聲哥會首先整理劇本, 再安排各台柱坐在一起講戲,了解劇本,鋪排場口,講介口,行位,才開始唸曲。聲哥會教我們怎樣入場,走位,到響排的時候,大家已經熟習曲本,不用拿曲,以經可以記著曲詞。 在個人練功的時候,他也會從旁指導,所以我覺得在那些日子參與頌新聲的排練,一大群人會聚在一起喝茶或是吃飯,很是寫意。 在聲哥和麗姐的家中排戲時,除了是學做戲之外,還學懂了規矩和各種不同排場。 參加頌新聲大約有七、八年時間,一直至到江雪鷺加盟那一年,我要出外走埠撞了期,才離開「頌新聲劇團」。 到了一九九二年,逑姐「陳好逑」因為患病需要入院做手術,「聲嫂」找我替代逑姐在新光戲院演出賀歲班, 當時所餘下的時間很短暫,每天排演的戲目也不同,我的心理壓力也很大,很迫切地要記住很多曲目。 幸好,有聲哥在一旁提點,我在他的身上學會了很多東西,例如怎樣演出幼細,一顰一笑,舉手投足,全賴他一一指証了。

在藝術追求方面,我決定了要做的事,會堅持下去,不會半途而廢。每逢遇到演出上不懂的地方,便會虛心學習,吸收別人的專長, 吸納別人的意見和批評,努力融入劇中角色,豐富自己的演出經驗和造詣。雖然在表面看來,我的性格不適合吃戲行這行飯, 但這些年來的努力成果,我覺得自己並沒有入錯行,亦從未後悔過從事這段演戲生涯。

從啟德年代開始,我已經和很多不同文武生合作過,回想起來,我們那一輩人,在入行初期也挨了不少風浪、吃過不少苦頭, 現在我們一起合作起來,大家表現固然是成熟了許多,默契也少不了! 現今的文武生,風浪是比較上捱小了,很多和我比較起來,還算得上更加是一輛「直通車」,一出道便可以在戲院演戲,他們是更加需要珍惜羽毛,努力演戲。

朋友們常常說 : 我不懂應酬,在人情世故,舖排自己的道路上,實在欠缺圓滑。 加上我的性格偏僻,在人際關係上不善辭令, 所以輝哥常取笑我作「默片明星」呢! 但我是很願意聽取別人意見,待人接物方面,我會尊重別人,故此我的人緣是好的。

從九零年代初,我已經開始籌辦個人演唱會,也全賴有好友的支持和協助,每次也可以攪一點新的構思和意念。例如,我曾經嘗試過,從台上走到台下,送一點小禮物、鮮花、年曆海報等。 有時候我們會從佈景,燈光各方面入手,在最近的二千年演唱會中,更大膽地起用電視幕場,希望能夠做到有些新鮮感和特別效果。 很多謝各位觀眾與及戲迷的支持,全憑他們給我的鼓勵,我才能夠不斷的摸索著一條觀眾喜歡的道路,在台上演唱大家喜歡的歌曲,以曲藝來酬答知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