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在「差館」裡工作的日子,是在紅磡區居住。那時在紅磡區每一年也約有六、七台神功戲上演;
記憶所及,計有白玉堂、新馬師曾、何非凡、任劍輝、麥炳榮、芳艷芬、白雪仙、林家聲等老倌。 而母親很喜歡看粵劇,我只有幾歲年紀,經常在每天下午四時許便替她在「戲棚」內佔位子看戲,但是她到來「戲棚」之後,我便要自己回家去了,根本沒有看戲的份兒。
因為自小替母親幫忙著,「差館」裡每個人也認識我。 直至九十年代初,母親去世後,家中才逐漸少做洗燙衣服的生意。從小和[差館]裡的人混得稔熟,其中有一位警官的妻子名喚「何飛霞」,是當歌伶的;她知道我的母親自小想學做大戲而遭外婆反對,便勸母親讓我學唱粵曲。
於是在母親安排下,跟王粵生老師習唱,當時年紀大約只有十二、三歲,每星期由老師上門授課五天、每天一小時。
我的「師傅」王粵生老師平時待人接物很平和,但是一提起梵鈐教唱曲,便立時變得很嚴肅起來,我在初期常給他罵我唱曲「唔開聲」;我也經常看到他不高與時用梵鈐弓打同學的頭呢!
母親為了讓我更有系統學唱粵曲,專誠添置了一部 Akai牌的錄音機,好讓「師傅」來時將教曲過程錄了下來,他走了之後,我便可以對著錄音機照唱如儀。
因為小時家裹環境問題,讀書識字機會不多,「師傅」在教曲之餘,也教導我讀曲詞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