估不到初踏台板第一天即發生了一樁難忘事件:那一天本是先演「六國大封相」,續演「雙龍丹鳳霸皇都」;可是到派曲本給花旦「李紅」的時候,她推說不曉得怎樣演那奸妃角色,怎麼也不願出場。
結果有人游說我頂替,我高呼演不來,因為自己祇是預備客串頭場的「封相」,怎能臨場演到別個花旦的角式。
這番說話恰巧被廂位內的 「陳錦棠」聽到了,他即安撫我說:「不怕、不怕,儘管出場做吧!有不懂唱的曲,便望著我,我自然會幫妳的。」
於是我便硬著頭皮出場去了。
有一場我的對手是己故丑生「張醒非」,我應是和他一起設計謀害別人的,怎知他計劃也未和我相量好,便走了入場。我一時情急,走到內場將他拉了出場,說道:「我們還要想想辦法怎樣設計嘛!」
「陳錦棠」看到了我那樣做,覺得我這年紀小小,竟然有如此急才,對我大有好感。
到了第二晚上演「洛水神仙」,那「李紅」又推掉了「太后」一角。他們又找我演這「太后」。
我慌忙道:「 我這般年輕,怎能演這老旦角式!」 怎知「陳錦棠」又對我說:「放心演吧!就做一個靚太后好了!」
幸好那晚終於也能給戲我應付過去了。
可是到了第三天的日場,是演「隋宮十載菱花夢」,我又給人拉去頂替做「正印花旦」的角式! 這次真個不行了,那齣戲中「正印花旦」的場口太多太重,我實在應付不來。最終我被派演「正印花旦」兒子一角,這樣由客串「封相」而變了接連演了幾天要角,也真是戲劇化了。
到了最一晚,我因為接了另一班而撞場,故而沒有到「錦添花」。
一哥「陳錦棠」見不到我,便找人吩咐我的母親,記著要到「啟德遊樂場」做長駐班的演出,說是他介紹便可。 不過我的母親沒有依從他的說話,免得給人訕笑我們做事單憑人事而無實力。
結果她安排了我在「荔園遊樂場」做「二幫花旦」實習,打好自己的演出基礎。 到「啟德遊樂場」作長期演出,己是差不多一年後的事了。